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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笼花等我在春天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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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4-26 10:01:3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   春天来了,我喜欢吃的一种叫灯笼花的野菜长出了地面,很土很土的名字,吃在嘴里还有泥土的味道,我喜欢的那种。在春天的田间地头总有它鲜活的身影,激荡着我,如一句句生长在春天的诗句。
    灯笼花是我老家人叫的,书上叫蒲公英,有的地方还叫黄花地丁、婆婆丁等。它是多年生草本植物,条形长叶,黄色花,种子上有白色冠毛结成的绒球,可入药。在我的老家是很可口的野菜。
    蒲公英叫起来好听,有些书卷气,在老家说蒲公英是要被笑话的,如猪鼻拱说成鱼腥草要被人笑话一样。因此,到哪里,我都叫它灯笼花。灯笼花念起来顺口,有乡音的味道,更重要的是能唤起我对采灯笼花吃灯笼花的无限怀念。
    我的童年的春天,除了读书,大部分时间都在扯草。扯草是通称,扯什么草,叫法大有讲究的。扯猪草,我们叫扯草,因猪吃的草要嫩些,大多生长在较湿润的田地里,或沟河边,用手轻轻一扯就出来了,实在扯不出的就用镰刀撬出来。为牛扯草,叫割草。牛吃草最不讲究,不需要挑选,在田坎、在土埂、在山坡,随便一处,用镰刀齐草梗,唰唰唰——随意割就行了,一会工夫就是一背篼。牛喜欢咀嚼,老草更有嚼头,所以老草才是牛的最爱。人们常骂老牛吃嫩草,是对牛的最大侮辱和冤枉。牛憨厚而大度,很背了些黑锅,也不辩解!或者它本来就知道,那是用来骂人的。割牛草是最好玩的事情,容易出成绩,然后节约很多时间去玩我们喜欢的游戏。如果是为人扯草,那就叫挖野菜了。灯笼花、猪鼻拱、车前草、夏枯草、金钱草……,在春天的田野里稀疏的生长着,找到一棵挖一棵,一定要挖出根来。吃野菜,根最有味道,也最有营养,我母亲说的。
    春天本是万物复苏,但在缺吃少穿的60年代,饥饿舔舐着我瘦弱的生命,口粮无法成为口中之粮。特别正二月,老家叫荒月,饥荒之月,野菜成了我们充饥的当然之选。美其名野菜,其实就是野地里的草。草而已!大部分野草我是不接受的,吃在口里难受,装在胃里更难受。而灯笼花我是喜欢的。不仅因为它圆圆的白色的绒球,嘴对着猛一吹,就有花絮飘飞开来,很美;我能接受它,更因为那种略带苦涩的清香味:灯笼花煮包谷糊糊,放上点盐,苦涩而清香,儿时是美味;如果煮稀饭,再放上点油,那更是很奢侈的事情,如过年。那种略带苦涩的清香味,是我童年的美味!
    灯笼花,我的草宝宝,我的野菜宝宝,等我在春天里!
    后来,我愈来愈觉得灯笼花是我的至爱,吃的过程是享受,采的过程更是享受。
    80年代初,在老家的乡村学校工作。生活枯燥、单调,除了可以读几本书,就是去野外,释放我的孤独。特别人间四月天,放学后总要一个人坐在高高的山梁上,望着阔远。虽然望不见山外,也望不到未来,但那青蓝的天空,细薄的白云,清纯的空气,还有满山的野黄花,总让人陶醉!陶醉得孤独,陶醉得无助!我总要走向灯笼花,与它默默对话、倾诉,我以为这是孤独的灵魂的最好发泄。
    那几年,我的灯笼花稀饭已经煮得很有味道了。做法简单:七八株鲜嫩的灯笼花,洗净,浸泡,然后切几片鲜猪肉熬油,肉略变黄、油冒青烟时,下水、下米,然后,几片生姜、几颗花椒、少量食盐,米饭快煮好时,下灯笼花,再煮一会儿,糊状,成啦!那个美呀!在那个时代,我想不出更好的煮法了,也没有更让人享受的事情了。
    这略带苦涩而清香的味道美了我几十年。一直等我在春天里。
    90年代末,我调到德阳郊外一所学校教书了。我依然要走进春天的原野,在田边或小河边找寻我的灯笼花;依然享受那份原生态的苦涩清香味。后来进城了,灯笼花依旧等我在郊外的春天!近几年,除了享受它的苦涩的清香味,灯笼花于我有了更深刻的含义和更深厚的感情。它的清热解毒、消炎利尿,几乎成了我的依赖。现在,药物太多伪劣产品,人们怕敢吃药了,民间开始食疗盛行。我一方面循着记忆的脚步,去追寻美味,享受原生态;一方面把自己融进春天,置身于天地之间,静静的与大自然对话;一方面充分利用它的药理作用调节身体,清热解毒,这是一举多得的事情呀。
    今年,更让人欣喜,春天的质量很高,暖阳高照,天空淡蓝,白云团团。诱惑我一次次去踏青,去找寻灯笼花,去田间地头造型我的喜悦。清明前一天,就是这样的好天气,我一大早赶公共汽车回老家去给母亲挂坟。然后,走到那些沉淀了我童年故事的山坡上,享受那好得要命的天气,浑身轻松,思绪飘飞,心情自由。灯笼花默默陪伴在我的身旁,还有微风轻拂。有阳光、有蓝天、有这轻拂的空气,还有我的草宝宝等在春天,足矣!嫩嫩的叶子,舒展在阳光下,格外清新,我已经闻到略带苦涩的清香味了!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乏戈,写于05年春天的人间四月天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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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4-26 15:33:41 | 显示全部楼层
灯笼花,一种随处可见的野草,在作者的笔下,把它写得栩栩如生,写出了对它的情感,对它的眷恋,对它的无限深情。不错的作品!谢谢来稿,期待新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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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5-4-26 22:53:33 | 显示全部楼层
呵呵,谢谢涂老师!这是前日应德阳广播电视报之约写的一篇短文,笔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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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5-4-26 22:53:40 | 显示全部楼层
呵呵,谢谢涂老师!这是前日应德阳广播电视报之约写的一篇短文,笔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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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4-27 09:37:31 | 显示全部楼层
美好的回忆,美好的意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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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好男生:不吸烟、不喝酒、不赌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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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4-27 23:24:17 | 显示全部楼层
        灯笼花是最平常不过的一种草,或者说一种中药,但它却帮助人们度过了缺衣少食的岁月。在今天日益物质化、功利化、市场化的时代,人们“穿的是化学,吃的是农药” ,似乎缺失了什么。作者借助灯笼花这一载体,表达了人们返璞归真的美好愿望以及对大自然的热爱、依恋之情。这是属于亲和的、朴实的、接地气的作品,如果在语言上再美化一些,在结构上再紧凑一点,就是一篇精美散文了。恕我直言,孔兄以为如何?(版主点评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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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5-4-28 23:12:53 | 显示全部楼层
谢谢光明兄中肯的意见,谨记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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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5-3 16:35:12 | 显示全部楼层
不错的散记抒怀。欣赏。节日问好孔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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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5-5-5 21:45:49 | 显示全部楼层
diaoping 发表于 2015-5-3 16:35
不错的散记抒怀。欣赏。节日问好孔兄。

谢谢刁哥,我还在学习呢,多批评才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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