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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宗仁老师心里装满了高原故事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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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3-3 14:34:2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王宗仁老师心里装满了高原故事
王培静

       说起格尔木这座城市和青藏线,王宗仁老师滔滔不绝:格尔木过去是一片荒凉,只有几顶帐蓬。青藏公路总指挥慕生忠将军栽下柳树的地方就是格尔木,起初那个地方叫望柳庄。
      在《望柳庄》中他这样写到:一位军人攥着一棵柳树在敲格尔木冬眠的门:醒来吧,我要给你换新衣!他挥锹铲土,一锹铲下去,沙地上就铲出了个盆状的坑坑,格尔木的第一棵树便栽在了这坑里。这个军人就是修建青藏公路的总指挥慕生忠将军。在修路队伍离开西宁途经湟源县城时,慕生忠买了一百棵杨柳树苗。他对随行人员说:“我们要做第一代格尔木人!我们要在格尔木扎根安家!人和树一起扎根,这根才扎得牢靠!”
       望柳庄这三个字,照亮了我的人生,点燃了我的生命。
     “唐古拉山25昼夜”的悲壮故事,一直感动着我。1956年12月,某团一营接到命令,执行西宁至拉萨的紧急运输任务。全营立即组织204名官兵,出动75台车辆,装载390吨货物,浩浩荡荡地驶上青藏线。当车队行进至唐古拉山时,遇到特大暴风雪,路上积雪达三尺多厚,沟壑被雪填平,分不清哪里是沟,哪里是路,只能凭借经验和山的走向来判断方向。
       三天过去了,他们只前进了十多公里。在恶劣的环境下,挖雪开路是惟一的办法,战士吴永顺锹不离手,手冻坏了,就抱着铁锹干。后来,脚又冻伤了,他就跪在地上挖,修理连战士张怀恩几个通宵未合眼,爬 到车底检修车辆,钢铁凉的“咬人”,手一摸就粘掉一块皮肉,血流出来,又结成冰。供油泵不通油,他就用嘴温暖管头,嘴唇上的皮也被粘了下来……
       这个时候,整个车队已是人缺粮、车缺油,气温又骤降到零下40多度,风力达10级左右,90%的官兵被冻伤。最后,官兵们在上级的关心和支援下,经过25个昼夜的拼搏,终于打通了道路,冲破了暴风雪的围困,把75车物资完好无损地运送到了拉萨。藏族同胞夹道向“金珠玛咪”致意,洁白的哈达披满军车。
       他在《雨中的火光》中写到:修青藏公路时,车熄火发动不起来,我们就撕了棉袄烤车,还不着,再撕棉裤。我们去温汽车,让汽车去温暖西藏同胞。
       一九六二年他写的一篇文章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上广播,那时还没有电视,文章是电台从《解放军战士》上选去的,消息传开后,在家乡引起了很大的轰动。一九六三年他写的《考试》在《解放军报》上发表,获得了总政治部发的奖,消息是团长在全团大会上宣布的。一九六四年在《人民文学》上发表了散文《昆仑泉》,后又被选送到总政学习,学习结束接到通知让他到总后报道。
        他说:当时有个汽车兵叫成原生,他得病去世后,留下了两位老人、媳妇和一个刚十多岁的小姑娘。后来媳妇跟人跑了,奶奶死了,爷爷咽气时拉着只有15岁的孙女的手,递到她手里一个皱巴巴的信封说,这是你爹当兵部队的地址,你去找部队吧,爷爷不能把你养大了。爷爷去世后,这个小姑娘拿着那个信封辗转来到了格尔木。部队领导了解情况后,把她留了下来。先是让她读书,后又特招让她入了伍,成了解放军序列里的一名军官。她找到父亲的坟墓,想在父亲的墓前栽上一棵杨树。可年年栽年年都没有成活,只到她穿上军装的那年,父亲坟墓前的杨树才发出了绿芽。
还有个干部叫张士旺,他得了绝症,意识都几乎没有了,但每次握着妻子戴着戒指的手,生命体症和精神状态就好了许多。为了让他妻子能休息,三个部队的护士,谁值班时就戴上一个戒指,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里。
       每当他在营房上看到“乐在高原”几个字,心里就想,艰苦中有了追求就有了希望、向往,生命就有了色彩。
他有句质朴的名言:挑着担子走的快。因为肩上有压力,压力会变为动力。
       他坚持了许多年的九个字,也是他传授给很多学生的写作秘籍是:看见了,想一想,记下来。
他自嘲说:我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人。
       兵站的几任领导都说,从心里说,我们是盼望你多来走走,看看,多写写咱们这儿的普通官兵。另一方面,你岁数大了,不要再来了,也不能再来了,这儿海拔高,对身体的影响太大。
      他把它乡当故乡,半个多世纪中130多次翻越唐古拉山,写出了《藏地兵书》、《女兵墓》、《藏羚羊跪拜》等名作,为普通官兵写下了500多万字的文字。


       重新谈恋爱的老人

       现在外边真有应酬推不掉,王老师就对请客的人说:我女朋友还在家哪,给我做一个宫爆鸡丁,盛一盒米饭打包。
       大家还没有吃完,他就起身和大家告别,他说:你们慢慢吃,我得回去谈恋爱了。
       望着他离去的背景,有人在笑,有人心里想,这老同志,是不是……
       原来事情是这样:过去他经常出外讲课、开会、采风,很少顾及家。
       有一天他突然发现,老伴的脑子好像出了问题。女儿刚走,她却问:刚才来的那个小伙子是谁?
       他带老伴去了医院,通过检查和测试,医生告诉他:你老伴得了阿尔茨海默病,是老年期痴呆最常见的一种类型,主要表现为渐进性记忆障碍、认知功能障碍、人格改变及语言障碍等神经精神症状,严重影响生活功能。
        都是自己过去忽略了她,以为家就是她的阵地,很少和她交流和说话,造成了她现在这个样子。
       老伴住了一阵子医院,回到家后,他在心里告诫自己,今后尽量多陪陪她。
       有时领她一起去买菜,一起出去吃家乡味的臊子面,没事了就和她聊天,一起回忆两人刚结婚时候的事。
       他说:老伴,你为这个家操劳了大半生,今后让我好好照顾你。
        她虽然有时糊涂,有时发呆,有时说话颠三倒四,但当吃饭的时辰她就下厨房做饭。晚上打好洗脚水端到他的跟前,放在地上。那一刻,他的眼眶湿润了,他起身又搬了个凳子放在洗脚盆旁,扶她坐下,给她脱鞋时,她一边摇头一边脚向后躲。他像哄孩子似的说:听话,你给我打了这么多年洗脚水了,往后,我天天给你打洗脚水,咱今后就天天一起洗脚。
       他对她关爱有加,每天坚持说“我爱你”。他下厨房择菜、洗菜、笨拙地炒菜,有时忙的满头大汗,有时是手忙脚乱。吃完饭他收拾碗筷,刷锅洗碗。
没事时,他就拉着她的手聊天,给她读幽默小品文听,他说:我要把过去欠你的都补上,咱们重新谈一场恋爱好不好?
       她望着他不说话。
       他说:我说了这么多次“我爱你”了,你跟我学说“我爱你”。
    “我爱你!”
    “我爱你!”
       ……
       老伴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红晕,扭扭捏捏、有些娇羞地小声说:俺可不爱你。

      我所交往的王老师

       在文学圈,特别是在总后,谁都知道,王老师是桃李满天下,喜欢和爱好文学的人谁不认识他,又有谁没得到过他的帮助?
       认识王老师,应该是我第二次来北京后的那年,大概是一九八六年吧,当时总后有本白皮的文学杂志叫《文艺园地》,一九八八改为《后勤文艺》。那时总后好像还没有成立创作室,王老师主编这本内刊。认识王老师不久,他告诉我,北京水利局要出一本散文诗集,让我也写一篇。后来我写了一篇《关于水的断想》,被王老师收入他主编的散文诗集《水和北京的恋歌》中。后来他在《后勤文艺》上给我发了几篇散文诗,他主编的《中国散文诗大系》还收入了我的《书中访长城(外一篇)》。

       1990年冬天,王老师组织了一个小型笔会,在总后营房部开的,大概有二十多个人,参加的人有我、耿立、王虎群等,请来讲课的老师有诗人叶文福,解放军艺术学院的朱向前、解放军报的刘业勇、喻晓等老师。
      不久后,我开始在《后勤文艺》上发表小小说和短篇小说。
       1992年中外散文诗学会在贵州召开笔会,王老师有事去不了,让我代表他去参加了那次笔会。我坐了好几天火车才到了贵阳,由于到站时是晚上,我在贵阳住了一个晚上,好点的旅店太贵,我住进了一个很小的个人旅馆,半夜里有人敲门我没敢开。第二天一早,心有余悸地赶往了开会地点红枫湖,后来还去了著名的黄果树瀑布参观。会上认识了《朔方》的冯剑华编辑和现在一直有来往的俩好兄弟——《遵义晚报》的刘华和四川成都的李志能。
       后来又参加了在总后分部334仓库举办的上方山笔会,潼关笔会,在武胜关笔会上,我的短篇小说《秋天记忆》被《解放军文艺》的丁临一老师看上并发了出来。从此,我的短篇小说除连年在《解放军文艺》上发表外,还登上了《长城》《北方文学》《广州文艺》《天津文学》《春风》《芒种》《鸭绿江》《芳草》等文学杂志。
       我1993出版的第一本小说集《秋天记忆》是王老师组织出版的“军旅作家作品选”的其中一本,王老师还为我那本小说集写了序言。那几年他联系为总后的业余作者出版了好几套作品集。
       我的短篇小说《大伯·我还有时月》被王老师主编的《总后作家短篇小说精选》收入其中。
不久,我获得了第三届总后军事文学奖。
       有一天王老师打电话找不到我(当时还没有手机),他骑车到我住的胡同内的家中找我,问我能不能去东北嫩江参加采风,由于我当时已转业到派出所工作,实在走不开,没有去成。
        我还跟王老师到葫芦岛参加过一次小型笔会,参加的人员有辽宁的刘兆林、白天光、史佳丽,北京的纪鹏、石钟山、陈永康等人。
        2009年,已经退休的王老师跟总后笔会的人一起又上了一次青藏线,有的女作者到了西宁就受不了啦,王老师七十多岁的人了,一点问题也没有,到了格尔木的部队,官兵们没有人不知道他不认识他的,他是部队里最受欢迎的人,因为王老师是他们的代言人。
        2010年王宗仁老师的散文集《藏地兵书》荣获第五届鲁迅文学奖。
        2013年春天,我跟王老师去了一趟陕南,那里是三省交界的地方。一路上我们同吃同住,王老师向我讲述了他的许多人生经历和他了解的文学界的人和事。
后来我到北京九州出版社工作,我主编的一套“相约名家·冰心奖获奖作家作品精选”中选编了王老师的一本散文集《藏羚羊跪拜》,后又在我为某出版社策划的一套“历届鲁迅文学奖获奖作家新作”的书中选编了他的散文集《仰望昆仑》。
        在最近的一次文友聚会上,王老师给我写下了下面一段文字:
       培静:
       你在小小说创作上获得的成就是大家有目共睹的,我常常在文学圈提起你,很为你感到骄傲,盼望你再往前迈一大步,再迈一大步!
王宗仁   
2017、7、23
        王老师获奖无数,著作等身。他虽然已经是年近八十岁的高龄了,还在坚持写作。他说,我现在要写,有写不完的东西,但也懂得取舍了,有舍才有得,我就写自己想写的东西。说不定什么时候,王老师又会给读者和我们带来一个大的惊喜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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