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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方的小村 四川/詹平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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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2-10-9 09:06:1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詹平原,雪域高原20年《诗刊》、《解放军文艺》、《昆仑》、《西南军事文学》、《四川文学》、《星星》诗刊、《青年作家》、《香港散文诗》、美国《新大陸》等国内外报刊发表作品数百篇首。出版诗集《如诗的花期》、《三月鹰飞》,散文诗集《我的圣地雪域》,散文集《温馨的故乡》、《从边关到平原》等;作品多次获奖收進多种选集。高级咨询师,川大客座教授。从1993年起,连续被评为有突出贡的优秀专家;事迹被收入《中国当代艺术界名人录》、《中国散文家大辞典》、《西藏复转军人风采录等。
四川德阳市作家协会名誉主席,四川散文学会副会长中国散文诗研究会副会长,西部文艺创作研究院院长,《作家村》主编。

五月的大地一片金黄,一片浅绿。
又是新麦收尽,秧禾初栽,岸柳逗戏雏鸭的时候。汪汪秧田直铺向天的尽头,让人忍不住眺望那无涯的绿野,心里漾过阵阵涟漪。
记得那次我们便是踩着田间的小道,走进远方村子的,为着一次旅行的迷路,为着好奇,为着追忆淡忘了的童时记忆?反正就这么决定在村子住上一晚了。这晚竟住进了我长时的回味。你知道那次给我们的温馨记忆么?至今想起,心里还涌动美好的情感哩!
那天,我们一行几人进了村子,整洁的农家小院晒着新麦、稻谷,你正收拢,姣好的脸庞挂着莹莹汗滴,红朴朴的。一头齐耳秀发恰到好处地衬托朴实的美。老妈妈迎着我们,问,“女子,开水呢?”
你挽好装谷的筐子,一扬秀发:“米没了,我打米去哩。”挑着筐子进入田野,阳光投入中,我觉得你是走进画中,或你是一幅画中走出来的女子哩,风姿绰约,光彩照人,乡村因你而有了韵致,多了迷幻的色彩。
新到一地,我们总爱四处走走,便出了院子。川西坝哟,绿绿苍苍一望无际!那田野蓬勃的气息一下笼罩了我们。
东面西面,农人把秧禾插往方方田里,排排秧禾一直伸向远天。我们不远的埂边,有母亲领孩子点种豆子,一群雏鸭尾随身后蹒跚走过河堤。日落之中,牧童骑牛进入竹林遮掩的村子,鸡鸭之声溶入晚风,在我们心里掀动温馨亲切的情感。远村黄昏,竟这样美哟!
吃饭了,出锅的饭,满屋喷香。进屋端饭,你将盛好的饭一一递大家手上,我说:“好香。”蒸雾中,见你脸漾笑容,往碗上添一块锅巴递我,我等不及拿筷便贪婪地咬了一口,不知为啥,你目光柔柔的,甜甜的,使我感到乡村姑娘那种朴实的温馨。
好久没吃这样的米饭了,这餐饭大家吃得很香。桌上,青椒、豆丝和粉条都是下饭的菜,十来个客人狼吞虎咽,你走过桌边,放盘大家爱好的青菜。我想起大家敞肚的吃你们够么?进厨房,见盆已空,你正淘新米,脸含亲切。我说不清为啥对你注视,是你忙碌的身影,秀气、淳朴,还是蓬勃的青春气息?我只觉有种动人的东西弥漫心里,是那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妩媚色彩么?
吃罢晚饭,安排住处,宽宽的床,两人一铺。我们建议:常有人住,该换上单人上下铺好。你不看我,对着一起提议的其他客人争辩:“钱呢?另换,没人住了给谁,给你?”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点头。你瞅一眼我,脸红红的,怪难为情的样子,回我一句:“你美,嫁你啊?”说罢,便害羞地躲了。
几个妇女亲切地拉你过去,在对我的桌边坐下,我正和同伴摆谈,抬头见你脸泛红潮,羞怯的样儿极动人的。为着掩饰,你起身进屋,提过铝壶给客人杯里添水,然后取盆,在池边洗头,篷松秀发又坐回打扑克妇女身边,如是皎好的月亮,几分端庄,几分妩媚,几分羞怯。你不看我们,我分明感到目光的交流。
院外响着蛙鼓,天上萤火流动。
夜已深,你给纳凉的人点上油灯。坐高凳上的我,吊脚打算和同伴这样过夜。你竟来了,拿走高椅,塞给一条舒适的小凳,看似并不经意为之,我却感到一种体贴,一种温情,一种无言的关切。我想与你说些什么,你闪进屋里再没出来,你该是会出现的,却没有了。渐深的夜呵,将这一切悄悄掩藏,只留给人无限的遐思。这是一种遗憾,还是一种获得呢?
清晨,我们走了,你没出现,是正忙呢?是因那句戏言还处窘迫之中?要是这样,真过意不去了。我想田间地头或许门旁你会不注目地走过。为我们落脚的这个夜晚,和心中的谢意出现。没有,远远地也没有你的身影。给我们的离去添上一丝惆怅和淡淡的失落。我们的同伴显然也被乡村的记忆浸染着。回眸身后的田野,我心里说:再见,小村的姑娘!只好将一切珍藏心中了。
日月梭行,已经好些年过去。生活中,该有过不少美好的记忆,可并没有这样久久地牵动我的情思。这为何呢?是因你的分寸,那默默给予和朦胧情感么?
能让人长时回味的事是美好的 ,能给人美好记忆的人应该幸福,远方小村不知名的姑娘,此时,可知我心中深深的祝福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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